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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年选评《残次品》:乌托邦之外如何想象“人

  “北京大学网络文学研究论坛”分男频、女频各推选十部优秀作品,并由漓江出版社出版《中国网络文学双年选(2018-2019)》(男频卷/女频卷)。“双年选”栏目将陆续为大家推送2018-2019年的上榜作品。

  作为一部未来星际背景的小说,《残次品》从主角林静恒的假死重生讲起,却没有走上复仇逆袭或太空奇遇的套路,而是借一系列错综复杂的权力斗争与社会变革,讲述“主角团”如何带领全人类走向新世界。正是这样一个在女频网文中流露出异质性的“大故事”,引来了两极化的评价:喜爱《残次品》的读者惊叹priest的“野心”,再次为她的人文关怀与思辨能力叫好。不喜爱者则认为小说的科幻设定老旧,作者有关自由等宏大命题的表达欲,反而成了压垮剧情与人物的“不能承受之重”。

  如果我们暂时略去小说大量旁出的支线,可以发现《残次品》的主体内容围绕着一个核心问题展开——后人类时代如何想象“人类”?作者在处理科幻题材中常见的碳基生物与硅基生物之争时,不但致敬了《1984》《美丽新世界》等经典文本,还尝试对某些正在发生的现实做出自己的回应。例如,通过生物电流和化学药剂消除一切痛苦的全息网络“伊甸园”,不正是增强现实装置的高配版本?而由于天生的基因缺陷无法接入“伊甸园”的“空脑症”患者,与现实中的弃民们分享同一种命运:被清理、被驱逐、被认定为无可救药的“残次品”。从这个意义上说,小说构建的“新星历时代”并不在遥不可及的未来,人类的一只脚已踏在了它的门槛上。为了书写一版数码时代的“死于奥威尔,或死于赫胥黎”,《残次品》给林静恒、陆必行代表的“人类”安排了三大敌人。于是,伍尔夫留下的超级人工智能成为新的“老大哥”,力求技术主宰人类、统治千秋万代。而可以控制人类意识并确立起严格等级制度的芯片代替了《美丽新世界》中的试管培植与种姓制度,尝试建立一个以“蚁后”林静姝为中心、完全消除了反抗的“新世界”。至于看似田园主义的反乌会,priest在嘲弄霍普等人神棍式自然崇拜的同时,也以此说明排斥科技、回归原始状态已无可能,人类必须学习如何与自己的造物共处。

  遗憾的是,相较于宏大的“乌托邦”设置,后续几股力量之间的搏斗未将“反乌托邦”的过程演绎出太多的新意。尤其为了实现大团圆结局,作者在全文的末尾给人类盟军补全了一场略显仓促的胜利。如果说伍尔夫留下的超级人工智能战胜林静姝的芯片军团,体现出文中的“老大哥”已经可以称得上人类之外的另一种“生物”。那么,林、陆等人通过炸毁主机的方式,从物质层面抹杀超级人工智能,则又把它限定回了人类造物的范畴之内。而战后对陆必行的“全民审判”、以及重建起的代议制选举民主,竟像是纷乱之后、万事归零,不具有充足的说服力。乌托邦中无“人类”,但打碎乌托邦之后,小说没有给出去往何处的答案。

  此外,《残次品》还涉及了“想象‘人类’”的另一个层面:科技高度发达的时代,哪些人类才算得上是“人”?这便回到了小说关于“残次品”(科技弃民)的讨论。在这里,priest通过权贵聚集地沃托与底层第八星系两种社会图景的对比,来表达对“伊甸园里无弃民”的反讽。譬如,林、陆二人第一次明显的冲突,发生在讨论如何处置臭大姐的破基地时:林静恒计划把基地当做诱饵,献祭给域外海盗。而陆必行作为一个出生前已死的“箱中之脑”,靠着杀死3.6亿人、给第八星系带来巨大创伤的彩虹病毒才重获人身。因此他自感生来便亏欠着这一片无望之地,不忍见无知而无辜的人们白白牺牲。然而,乌合之众身处死亡的重霾之下,依然一心混吃等死。陆只好训猴似地引导着基地弃民,开始、退却、放弃、再开始,堪堪组建出一个“战五渣”的自卫军队。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但昭示着“残次品”们在漫漫自救之路上迈出了第一步。

  不出所料地,小说在结尾处完成了一次权贵和弃民的颠倒。走出“伊甸园”的沃托权贵与第一星系公民初临人间、手足无措,第八星系反倒充当了人类最后的堡垒,林、陆带领弃民们拯救了全世界——这自然是一出主角唤醒底层、底层联手击败反派的常见戏码。但《残次品》本可以多写几个林静恒式的孤胆英雄,“一个人干翻一支舰队”,来制造未来星际文里常见的恢弘战斗场面与虐敌的爽感。小说却以陆必行背负的巨额生命之债为契机,在面对一场场滔天洪水时,从种族层面去重新想象一个“人类”的共同体:联盟上将、小流氓学生、政府高官、退休走私犯……方舟之上的诸位人类同胞,一个都不能少。priest跃出女频情爱叙事的“小世界”,走向更广阔的星辰大海,审视万千星轨之下“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在极端个人主义泛滥的年代依然坚信他们“与我有关”。

  《残次品》向“想象‘人类’”问题投入的大量关注,是它评价两极化的重要原因之一。一方面,就女频而言,小说设定宏大、枝蔓庞杂,留给爱情神话的篇幅却太少,没有达到部分读者的预期,一定程度上破坏了女频作者与读者之间写情爱、写欲望的“契约”。另一方面,对于硬核科幻爱好者群体,它是一个披了又软又旧“科幻皮”的反乌托邦故事,显得新瓶装旧酒,酒味还一般——但找得到新瓶、并敢于用它装酒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总体上来说,《残次品》是priest的一次新尝试,得到了一枚观念胜于剧情、剧情胜于感情的青果:“星际二人转”的表皮微微涩牙,内里却包裹着priest长期以来对自由、正义、变革等严肃议题的执着思考,因浸润了80后一代网文作者的人文主义关怀而显得丰盈多汁。哪怕最终未能给出有效回答,它至少是一名合格的提问者。如果说单纯的爱情故事是一方私密的乌托邦,不朽的爱情似乎能够联系两个原本毫无干系的个体,似乎能够战胜一切困难、填充整个叙事逻辑——看似完满但容易坍缩。那么,priest之于女性向写作的可贵之处,或许在于她敢于一次次走出乌托邦之外,带回一只只有趣的新瓶子,与读者分享她自酿的美酒,告诉我们:嗯,女频也能这样写。

  priest,晋江文学城“顶级大神”,2014年以来常居作者积分总榜榜首,被粉丝爱称为“P大”“皮皮”“小甜甜”。自2007年起开始在晋江连载小说,但较为知名的作品多发表于2012年之后。代表作有《镇魂》(2012)、《大哥》(2013)、《杀破狼》(2015)、《有匪》(2015)、《默读》(2016)、《残次品》(2017)等。priest擅于书写“大故事”,调用经典文学资源来表达自我思考,作品横跨历史、东方奇幻、校园、武侠、刑侦、科幻等多个类型。这使她在大都只擅写感情关系和“小世界”的女频作者中,显示出异质性与超越性。

  《残次品》2017年4月6日发表于晋江文学城,2017年11月29日完结,共计约96万字。连载期间一直在“vip金榜”名列前十,在“霸王票总榜”排名前五。2018年12月、2019年1月由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出版上、下卷。

  《残次品》设定在未来星际的大背景下,主角们带领人类打碎诸个科技乌托邦的梦魇,完成社会变革,获得幸存。小说格局宏大、立意深远,延续了priest在《默读》等前作中对自由、正义、救赎等命题的反思。

  新星历时代,人类的活动空间被分为八大星系。从以首都星沃托为中心的第一星系向外,发达程度逐级降低,到第八星系,已是毗邻无人区“域外”的蛮荒之地。看似和平的星际联盟下涌动着数条暗流:星系之间发展极度不平衡、联盟政府腐败无能、“域外”海盗虎视眈眈……联盟上将林静恒借假死从权力斗争中脱身,被离家出走的武器商之子陆必行救下。二人来到第八星系的北京β星。陆必行计划在这个破落星球上开启伟大教育事业的第一步,结果终日与一群混混学生斗智斗勇。然而,鸡飞狗跳的日常生活因卷土重来的海盗军团而碎成齑粉,林、陆二人带着幸存的四名学生踏上了星际流亡之路,更大的阴谋正在浩瀚无边的宇宙中缓缓展开……

  又一次在深夜被《残次品》感动得说不出话来,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那里的每个人都像是点点星光,散发着自己微不足道的光芒,光虽小,但足够明亮,足以照亮第八星系那片星空,那里的每个人又像是奄奄一息的,微弱的火苗,火光虽小,但足够温暖,足以彼此靠近,彼此温暖。

  前十章比较难看,作为科幻迷也对科幻部分持保留意见。但不得不承认p大是涉猎较广也很有想法的一个人,有自己的完整世界观且能在此基础上进一步辩证分析,故在这类磅礴深邃的题材上虽不能与主流科幻相比,却也堪堪hold住,思辨处逻辑清晰,高潮处以情动人,最终完成一个能予人以遐想的故事。p大在生活中,应该是我一直佩服的那种人吧。

  皮皮是有“野心”的。我很早之前就说过她的故事线远比情感线打动人(当然并不是说情感线就不动人了)。这次的大背景放在星际战争,故事剧情推进极快,辅以熟悉的皮式幽默与年下,阅读感极强,两个字,“痛快”!与此同时,内容上夹带的“私货”也比以往更多,字里行间都能看出作者的思考与考量,她对于“自由”的看法,对于“人性”的揣摩,对“信仰”的思辨。

  皮皮主业可能和陆老师一样是卖鸡汤的,科幻和星战都很弱,而且这次我连粉红都感觉不到了,十分尴尬。不过在反乌托邦这个话题下做了好几层相对有意义的探讨,还是很难得的。(略)

  而且到底为什么这么长啊,尤其是前半截……虽然没感觉有什么废话,可是也没感觉写了什么啊。几个我们看着长大的配角后期都没什么描写了。总之在相应的方面比《默读》和《杀破狼》差很多,整体感觉是退步了的。

  同意评论里有一位说的,剧情大而空泛,人物关系扭曲,总体不如《杀破狼》和《默读》等作品。当然对网络文学抱着这样的审视态度是不对的,至少在我看来,我观看网络文学也不是为了它的思想性而来的。所以这部小说的问题就体现在作者与读者契约的破坏上——作者铺陈开庞大的叙事空间,加入各种人物,人物之间复杂的关系构成复杂的故事,最终作者意图表达出对于某些很有意义的主题的思考(比如反乌托邦、人本主义、自然主义等)。所以晋江有一类作品叫“正剧向”,读者会被迫注视作者思想。但其实剧情和情绪都流于表面的生拉硬扯,那位的评论也说了“感觉没什么废话,可是也没写什么”,浪费太多精力在没有必要的细节上。大概是逻辑的进步与思维的复杂化,但却是契约的丢失和写作结构的零散换取的,爱情线变成鸡肋。总之,个人意见,不是很喜欢。

  《默读》中最根本的矛盾存在于默读者与朗读者之间,彰显了priest反对以恶制恶的文学主旨;《残次品》通过对陆、林等人的行为选择延续了这个传统,并借“伊甸园”与“残次品”之间的鲜明对立去探索更宏大的人类命题……

  我也喜欢priest温柔的人文关怀,喜欢她为作品中黑化的人交代了足够多的背景资料。在她细致地描述中,我们知道了刚愎自用的元帅伍尔夫曾经因为林格尔向别人公开求婚而黯然伤神,嘴里却自欺欺人地说着“我很为他高兴”;我们还知道了冷酷凌厉的“蚁后”林静姝当年也只是个会拼命地追逐着自己远去的亲人、会摔倒、会嚎啕大哭的小女孩。priest选择用理解的方式去贴近反派,而不是空洞地贴标签,所以我相信她也一定赞成《了不起的盖茨比》开头那句箴言——“你在评论他人的时候,要记住并非所有的人都有你这样优越的条件。”

  为了避免流于一般的霸道总裁文,priest惯于刻画社会的阶级问题和底层群象,在诸多女频小说中难能可贵地试图和现实产生真正的联系。而有意思的是,在主角的设定中他们往往是自身阶级的背叛者,同时又是放逐者。昆仑君出走于众神,费渡不与资本为伥,林静恒意欲瓦解联盟,且都具有粉碎跟重建的力量。

  这种觉悟在女频小说里,不能说不高,但也得不来第二声惊叹。这太有赖于主角高尚情操,超越阶级的同理心,面对权力的自持,不仅身份地位上近乎无所不能的神明,连人格也几乎完人。毕竟那些填充人物形象的不修边幅、刻薄吊儿郎当不过是表皮的调料罢了。赵云澜、费渡、陆必行是同一个人,沈巍、林静恒是同一个人,前者有匡扶天下之心,后者可以凭着对前者的爱将私欲与公义混为一体,帮助他们匡扶天下。

  这也是为什么小说里太多的说教带来了不适感,主角都有种上帝视角的悲悯,疏离。

  老写权力者的自我觉醒是乏的,我太期待她下次能换一种套路,写从泥里淌出来的角色,也不抖落身上的灰土,同样被赋予超凡的智慧或者洞见,所有的温情不基于俯视的怜悯而是感同身受的共情,不为了拯救世界的大愿心去拯救世界,而是为了拯救自己才去拯救世界。

  priest的文章,掉书袋风格很严重,从《坏道》到《默读》,文笔层次提升了不止一个等级,我看着却是换药不换汤;《杀破狼》不落窠臼,但有些设定情节既视感太强了;《残次品》也是坐在前人的肩膀上走路,翻不出令人陡然惊异的火花……可即便如此,只要是按着时间线看过她一两部作品的人都知道,priest如今的名声和成就是她日积月累、苦尽甘来的成果,她必然是幸运的,也必然是千锤百炼着进步的。

  但我看到了许多评论,无一例外地在批判她心比天高、自不量力,竟然妄图用正剧手法来写纯爱,竟敢挑战那些正统文学无人敢写的敏感主题,竟想把纯爱升华到“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境地,真是贻笑大方,好一个“诺贝尔文学奖预备役”。这些批评的声音仿佛都来自现当代文学的硕博研究院,恨不得立刻立法阻止“不入流的”纯爱作者污染普世文学的净土。更有甚者,以极其不要脸的碰瓷之姿大谈女性写手可能是基因中自带小家子气,任何一篇起点热门男频都足以碾压女频这种必将消亡的反人类题材。写手们都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人尚且不能分以三六九等,你们又有什么底气站在舆论制高点上对一部文学作品、一类文学题材颐指气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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